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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梧桐】那些年,那些稿

来源:文学网 日期:2019-11-4 分类:恐怖小说
无破坏:无 阅读:2431发表时间:2015-09-04 12:59:18    也就是在五六年前,在我的课桌中,在我的木椅前,我对着空镜子痴痴发呆。我在想什么,早已忘却;我在思什么,无从提起。等我愣神过去,片刻须臾,滴答钟响,才知要把作文写完。作文,一脉相承的流水线作业,和普通的文体又有所区别。每每写上只言片语,一句半,三句半,都成了难受的汲水工程。然而,该写完的总要写完。也就在我握笔豪情,奋笔疾书,为求“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”的大学梦的时候,一张写有黑字红批的具象白纸再次惊醒了我。里面的文字,或浮夸,或稚嫩,或平淡,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。因为,那是一篇司空见惯,迎合大众的学生习作。我对着作文本上的方格块,长吁一口气的同时,好像冥冥有得,若有所思。   经过我的大幅度的修改,原本被写了长长红批的作文,终于拨开云雾,见了天晓。一转眼的工夫,我的八百字的拙作成了语文教员口中的范文,学生耳中的美文佳作。只是,那时的我,还没现在那么善言,更不能像一个论学者那般侃侃健谈。我仅有的文思,还停留在那个青春期浮躁的年代,文章自然也落于俗套。时间一长,经不起推敲。   不知何时,因为受了点范文的熏陶,老师的表彰,我的心中竟然萌芽绽露,我有一个类马丁的梦想。我内心蠢蠢欲动,按捺莫名,我要写作,我要投稿,我要写除了作文以外的散文,小说。我要成为一个写手。马丁的梦想,是为了黑人的民族解放,是千万个有色人群的梦想;而我的梦想,只是我一个人的梦想,一个属于自己不知天高地厚,欲继往开来,狂然傲世的梦想。   诗以言志,文以载道。一个人为求在文字上有所成就,自然离不开思想的洗礼,文学的熏陶。然我白丁一个,谈笑不说粗鄙,言外也总离不开通俗。一条文字的阳关道铺展面前,然而同我一样的写作者大有人在,这道路日渐枯萎拥挤,早早退化演变成了独木桥。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在大事小事,大筐小篼的书海题册面前,闲有文趣,都像挤出来的海绵水,即珍贵,又胆战。因为,在习鄂州哪里治疗癫痫效果好题书外,写作,这个题外分数的鸡肋,还不属于那个年纪,那个年代的必需品。   “写什么写!”   “考试重要还是写小说重要!”   我想,我的写作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,总会有一两个长辈横生枝节,突击横亘,以一个断流之势,截住了整备待发的稿子里面的挥笔洪流。刚出来一点泉涌文思,才挤出一星半点,就无缘无故的夭折了。   其实,他们多半是肯定的。只是在现实面前,那还没写到一千字的枯稿,只剩了残破的白纸。   就此放弃,不忍于心。还是写吧,贵在坚持。至少,稿子是白纸的价格,有了黑字才能彰显超过白纸的价值。有一句成语说得好——洛阳纸贵。相传左思的《三都赋》一出手,竟惹得那洛阳城的大街小巷,新苑旧苑的文人骚客争相传抄。那会没有印刷,也没有活字排版,一群疯狂的追星族加热忱粉丝的大力追捧,那洛阳的纸张就供不应求,价格自然上涨。可我显然还和汉代的古人相去甚远,咿呀学句,邯郸学步都尚且战战兢兢,逡巡不前,更别说要成为那顶着高贵光环、至高无上的写作者。经年一别,一位当初教我建筑的老师,看到我过去写就的“豆腐块”,她眉开颜悦,亲切地呼道:还行。   现在说还行,并不说明过去就行。算起来,为了写作,我曾经积攒了不下一本的文稿。从高中算起,四五年的时间,荒废的荒废,停笔的停笔,那看不下去的几章没发出去的文稿,就大多只用来孤芳自赏。因为写作,我还莫名地买了一打厚厚的方格纸,总计消费了二十五块钱。没出几天,悉数写完。量是可以,只是质量怎么样,另说。反正,一共消去我买篮球的零花钱,忍痛割爱下来的文稿,最后被写了一本不知所云的所谓小说彻底击败。我自己看着自己的文字,觉得不大得体,扔在一旁,长吁短叹,只叹得一声寂寥。   因为写得太差,我都不忍心再读。也因为我的随手一扔,不知哪个旮旯角落填满了文字,徒添了文字的砖瓦,镶嵌到泥土里面去了,至今我都翻找不到。也是,那是我真正写小说的第一篇手稿,有别于课堂作文,题中习作,是真真正正发自心底、初尝文学之乐的“小说”。我的第一篇小说,第一篇陈旧的手稿,因为自鄙,终于没在早到。这不只是我的第一份文梦执着的遗憾,也是我日思夜想的第一篇书章的叹息。如今,我的老朋友,那第一张写满抑或填满文字的手稿,不知飘落何处,是否还安好啊?      那时互联网也不再是新鲜词汇,早已分布市场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看网文,读电子书,倒也成时髦的文人雅趣。这主要归功于时代,也得益于消费需求。在日渐快进的文化革新的旅途中,车站的换乘代替了脚步的停顿,我们在还没放弃初衷的时候,这个白日一新,百日一变的时间魔术手,又悄悄地为我的文学之路平添了新的契机。然而,五年前,我的小斋,即没有安装网络,也没有配置电脑。一切的记载,还是执着着手写的痛苦。按照矛盾哲学,叫做痛并快乐着。毕竟,若有所思,冥有思得,全是纸质书趋引。一文一字,油墨飘香,散出的独特味道,像一个游弋于廊庑边上的古代人,为我吟得一阕好词,弹得一首好曲,遂三日不食肉腥,五日不寻烟火。只见写文之前,有一种文学的魅力,早已从纸张跃出,飘落人间。   用手写稿,是我寻道求文的第一本篇章,也是我的最直白的初恋。手臂上微露的青筋,就是文脉血液。寄意寒星荃不察,我以我血荐文学。对于这份用手舒展的手稿,我至少用了真心,费了真情。尽管不是洋洋洒洒,不是渹渹沌沌,不是巍巍瀚瀚,但拿在手里,一字一字的品读,别有一番滋味。   写手稿,是最本真的表达。几千年下来,书写工具从刀具、到毛笔,到钢笔再到几经微变的原子芯迷你笔,书写的媒介依然不改初心,把热血挥洒在竹简上,羊皮上,丝绸上再到书纸上,都成了情比金坚的两情相悦的寄托。笔和纸,彼此连在一起,藕断丝连,任风吹雨打,也撼不动贴守在一起的信念。若是分离,那白纸的稿不是稿,那灌满水银的笔也不是笔,顶多是一肚子牢骚的装饰物。也唯有珠联璧合,琴瑟和鸣,文字的公用才发挥到一加一大于二的价值。至于我那几张不值得一看的文稿,油墨的笔记兴许还在,只是那原子笔早就做了古。好在,笔记留下了史记,等于珍贵的“史料”了。   五六年前,我还在读高中,写稿子一方面是自娱自乐,一方面为了给老师查看,末了有机会再投给校园信箱,可谓一举两得。只是我写就的一张张白纸黑字,大多石沉大海,再就是学业忙碌,几经妥协,第二次写稿子的冲动再次泯灭。   现在遗留下来的手稿已经寥寥无几,如果由此可循的记忆,大多还是作文本上的命题作文。命题作文也是我写稿的一部分,只是这一份手稿不是出于本人目的,却是莘莘学子难逃的考分的命途。很多类于我的学生兵,在那个年代,在这个年代,都有过讨厌作文的经历。我尽管课余时间写散文,小说,但总让我比较八股文的“围城”文体,我多少也欢喜不得。之所以我称呼作文为“围城”,原是那条条框框的写作规矩和带着枷锁的命题条理,最后写得好,写的不好,都由分数这一冰冷的数据作数,真让人苦恼。对于写作文,字数少了不行,字数超了又显冗繁,必须要迎合改卷老师的口味。我写作文,往往九百字起底,所以低分也是常有的事。   对于写作文遗留下来的稿件,我还保存了一些。这是课堂上随性写就的稿子,有评语,有评分,也有提议和改进。这些红色的文字,就像编按一样弥足珍贵,是我写作前路上摭拾的不可多得的瑰石。如今再次打开那些填涂着油墨味道的旧本子,纸张褪了颜色,字体暗淡了光泽,但记忆的轮廓,随着依然清晰的文字,读起来仿佛就能品茗到昨日的时光。粗缯大布裹生涯,腹有诗书气自华。宋人苏轼写的这句箴言,我能从几张久别时光的稿件中读出一层淡淡的清香,也是自己那些年驻留下来的青春魅力,不减的初衷吧。   年光寻少味,看自己的“历史”文稿,就能让自己回到过去。曾几何时,因为得了高分,作文成了语文教员口中的学习范文。前面我也提到这一茬,这里再次提及,是因为我有另一段故事要引出。记得读中学的时候,写作文稿基本是三天两头的事情,最夸张的是一天写一篇。对于十五六岁的年龄段来说,尽管生活处处皆文章,人生道道是诗章。但若强行写稿,多半又像挤药膏一样,吃力而费劲。这时候,竞争和比拼作文又成了同学间的生存常态,如若写出了一篇精致美文,得到老师的青睐,自然脸上增了光,在同学面前也要神气不少。也就是在零八年的某一天,语文教员突兀地慢读到我的习作,那轻扬的语速加上富有感情的声调,让我一时间没有准备。言迄,掌声起,我像一个得了茅盾文学奖的作家一样,得到了意外的殊荣。   末了,我的文稿被贴在了黑板报的一侧,除了我之外,还有几篇胜于我的文词佳作。那些同样是老师赏读过的文章,清一色出自女生的手笔,按那个话说,我为男生组保存了最后的底江西哪里治疗癫痫病比较好线和颜面。张贴榜就像明清时期的金榜,能够提名,说明自己小有成就。只是当初写文,大多流于表面,修辞过剩,为求美文爽朗,英辞丽句,多少富丽堂皇,真情有余。这点,倒是和明清的八股文类似。可是话归如此,能够被老师捧为范文,想想心底还是有些小激动。也就是那个时候,班级同学的洛阳纸贵的典故是不是上演,摘抄、笔录的工夫绝不亚于一次次的考试。   时间久了,我慢慢也不屑于那些年的作文手稿。扔掉了也不觉得怜惜,如今有所保留的稿子我倒是会珍藏起来。但是,看完了,我总是会哑然一笑:这写得是什么呀,如此幼稚。也是,年岁长了一些,自己也开始否定起自己来了。      高中毕业,我写散文的劲头慢慢消减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写作文的时代一去不复返,倒也解放了天马行空的思维,我可以更广泛地接触新的文体。散文,小说,诗歌,剧本,这绝然不同于课堂的体裁,再一次从我手上的笔中写下,一行含着青春热血的绝句、诗歌,胜过了贴在黑板报上面的八股字典。我用自己的经历写散文小说,少了些羁绊,更甚至,也不用对着空泛的华美辞藻,做一番委曲求全的文字妥协。所以对于这些时候写的文稿,我格外珍惜,并且全部癫痫病确诊是依赖什么的悉数写在我的日记本上,还签了一条只属于自己的卷首签名。这倒有些孤芳自赏的意思,但青春少年,大概都喜欢这样珍惜自己吧。   一开始,我写手稿大多是以现代诗和散文诗为主。这点,从我在初中和高中的课余时间有所初显峥嵘,只是耽于学业,荒废了一段时间。高考结束,我有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来挥毫泼墨,期间,我总共写了二十多首诗作和十多篇叙事散文以及心情日记。   写日记,是每个文学爱好者最初的练笔手段,我也一样,从日记本的记录开始,写下诗歌与散文。日记写起来比较简单,没事可记的时候,我会写一篇诗歌来祭奠当天的日子。比如晴天无聊的下午,我泡了一杯茶,按着笔头,皱着眉头的间歇,一股茶香,沁入鼻息,于是一篇微诗就写出来了。   “空气清新,清新空气   人们把他来呼吸   他也借此来呼吸人们“   这是我于五年前的七月一日写的微诗,提名《空气》,这是我写诗歌的沧海一粟,只要有灵感迸发,我就借此把身边的事情转化成文。也因为写微诗轻快,一口气写三四首也是常态。这篇《空气》,我借了主客观的命题,用“断章体”的形式一蹴而就,让我赶了一下时髦。后来这首诗,我一直在空间里面放着,但因为诗体过于简单,我也一直没有投稿。   类似于这样的微诗,还有几首,我再放上一首《白纸》   “白纸,若是白色   终是白纸   加上一黑点   还是白纸   若是铺上一层黑痣   全然是张黑纸“   这篇手稿后来也用文档的形式,被我保留在空间。当然,因为是记录日记的形式,多像流水账一样。早年写的文章量虽可以,但显得过于单薄,读起来像喝着白开水似的,索然无味。但再丑的文稿,对于一个青春年少的我来说,等同于一个孩子,即便拿不出手,我也舍不得删去。   有人跟我说,现在写文都用电脑码字,用手写,即不安全,又费精力。我不以为然,因为曾听得许多名家例如曹文轩和贾平凹,都是用手写字。别的不说,一支钢笔的价值,一张白纸的价格,把即将被键盘取代的电子时代,生生地拉了回去。名家写作,用手稿其实也渐渐消却了热情。大多因为麻烦,也融入了电子器物的传媒世界,开始文字的信息化时代的宦海沉浮。所以这时期,用笔写就的手稿,多少是坚守了传统,自然物以稀为贵,那些功成名就的手稿也分外值钱了。   后来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,我听说他每次写作,都习惯用手写。因为他说,用手写方块字,舒服,舒心。我想,莫言不是不屑于用电脑,毕竟传统纸媒和网络市场也不是水火不容,当下纸媒发展成电子板块,也不是少数。莫言这样坚持,贵在一种流于传统文学的“贵族”精神。然而,此“贵族”非彼“贵族”,我仅仅表达的意思,是因为手稿延经两千年的文化,用手写作,是一场无声的革命与坚守。也许若干年,甚至几百年后,我们就像一千多年前的老祖抛弃竹简那样抛弃纸张,而屈就电子网络地方时候,回过头来看,文字的贵族精神早就淹没尘海。油墨味道,也只有印刷出来才具有的,网络媒介,怎么会有书香呢?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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