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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酒家】一个特殊的手势

来源:文学网 日期:2019-10-29 分类:抒情散文
破坏: 阅读:2420发表时间:2016-02-28 23:40:01


   尽管假期结束,回归正常的工作状态。但那双混沌的双眼,那个特殊的手势,还是让我有些发憷。我的这种来自内心的真实感受,不同于同情、忧愁甚至担心,而是一种微妙的、类似惋惜的一种复杂心理。这种特殊心情迫使我想找个地方去倾述,又或许是去回忆、去缅怀、去反思那些人、那些事。
   春节放假在家时,我并不想外出。原因是一年才回家一次,不想把这短暂的时间,浪费在与亲人团聚以外的事情上面。长时间不在家,时间飞逝,一年又一年,老家的很多东西都变了。比如小孩。这次回家过节,三弟的小孩已经一周岁了,附近人家的小孩也都喜欢到我家里来玩。
   对于熙熙攘攘的小孩,我是很喜欢的,觉得他们的天真无暇,会给人带来快乐。但我不知道这些小孩是谁家的孩子,叫什么名字,他们都多大了。这些问题我都没有问过,不想去破坏他们欢乐的心情。当然,也不想让他们打扰到我,于是就躲在客厅里去看电视,不去关注他们。
   话说也怪,这些小孩子从不进我家的客厅。他们一来就像回到自己的家里一样,轻车熟路地直奔弟弟的房间。因为那里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具和地毯,是他们快乐的天堂。当然,弟弟都认识他们,都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孩子。他们与弟弟彼此都熟悉,弟弟还是很欢迎他们的到来。其乐融融的热闹场景,很招人欢喜。
   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就在我像往常一样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,从院子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小男孩,光着脚丫子,慢悠悠的向客厅这边走来。与其他的小孩子不同,他的神情和目光都很呆滞,这让我很诧异。只见他晃悠到客厅的门口,看见我就站住不动了。他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。他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他。但我看得见他的双手,正在打一个特殊的手势。只见他将左手的中指压在食指上,举了起来,左右晃动着。
   这个特殊的手势,我似曾相识,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。我轻轻的招呼他进客厅里来,他才慢慢走了进来,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。我试着寒暄的问了几句话,他都没有回答我,只是笑了笑。他微微张开嘴笑时,露出门牙样子,让我想起一个人,一个有些熟悉的人。
   我从茶几上拿几块饼干递给他,他没有搭话,也没有马上就吃。而是慢慢的装进他的两个裤袋里。这时,弟弟走了进来。弟弟看见这个奇怪的小孩,便跟他打起了招呼。
   “小冬瓜,你来啦,你爷爷给你买新衣服了没有”弟弟像见到老朋友一样,张口就问。但那个叫小冬瓜的孩子并没有回答弟弟,而是晃悠着他不太灵敏的小脑袋,微笑着打起他那个特殊的手势,然后转身慢慢的走了出去。我看着他往大门的方向走去,走得很慢,看得让人揪心。他那单薄的小身躯所映射出的背影,就像风筝在风中一样摇摇曳曳,慢慢消失在我家的大门外。
   回过头来看着弟弟,只见弟弟摇了摇头,转身与我对视了一下,他便点了点头。
   其实当我看见那个手势时,我心里就差不多能猜出,这是谁家的孩子。只是这么多年长时间不在家,对于过往的事情,慢慢有些淡了。淡了也并不是忘了,只是不愿去触及过往那些令人痛惜的画面。
   小冬瓜的父亲大冬比我大两岁,但是他却也算是我儿时的玩伴。因为是同村的缘故,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到我家里来玩。儿时不懂事,总喜欢耍大冬,因为大冬“不正常”。大冬也上学,但是老师说他笨,考试从来都是二三十分,还都是蒙的。说他不正常,是他总有一些跟常安徽癫痫治疗的医院人不一样的举动。比如人家让他干啥他就干啥,说话语无伦次,在大庭广众之下小便,微笑时嘴巴大大咧咧,喜欢将中指压在食指上来回的摇晃等等。
   大冬只念到四年级就不念了,在家帮他父亲干些农活。
   在我上高中时,我父亲还介绍他到瓜地里干活挣钱。那几年他每天傍晚,喜欢来我家呆一会,我在家时偶尔跟我说几句话。这时我已经不再拿他开玩笑了,有好吃的我还请他一起吃。
   那时听父亲说,大冬在瓜地经常与人家吵架,脾气很暴躁,动不动就生气不干活。而这时,我知道像大冬这类型的人,大伙都喜欢叫他们“傻子”。
   大冬在家里排行老大,他的弟弟比他更严重。两个妹妹也是一个正常,一个连家人都认不全。我父亲跟我说,大冬他小姨子也是“傻子”,所以他们家的三兄妹应该是被遗传了。对于父亲的说法,我深信不疑。
   大冬二十二岁那年,他父亲就张罗着给他取媳妇。因为大冬算是半个“傻子”,十里八乡的正常女子都不愿嫁给他。实在没有办法,他父亲只好花钱托媒人帮忙说媒,专门找那些智力有些障碍,身体还算健康的女子。用他父亲的话说,这样的女子才跟大冬匹配,才能生活得长久。
   功夫不负有心人,隔壁村的人家有个女子,情况跟大冬相似。经媒人撮合,对方家人同意将女孩娶配给大冬。大冬结婚时,我在上大学。据母亲说,大冬结婚时,他家里虽然拮据,但他父亲还是借钱给他办了个风光的婚礼,宴请乡里乡亲,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席。大冬和他的老婆并没有“结婚”的概念,结婚的过程也都是在旁人的指导下完成。
   婚后过了一年,大冬老婆的肚子还没见鼓起,这可急坏了他父母亲。由于他夫妻两人都不“正常”,对于圆房这种事,更是一无所知。最后,据说是他父亲花钱托同村的已婚男青年手把手教他。这到底是不是真的,消息的可靠性无从考证。我只知道,又过了一年多,小冬瓜就真的降生了。
   小冬瓜的降生,对于这个特殊的家庭来说,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事。为此,大冬的父亲还在小冬瓜满月时,免随礼摆了几桌满月酒,图个热闹和喜庆。
   在大冬一家正陶醉在小冬瓜来临的喜悦之中不久,一个厄运就降临这个特殊的家庭。
   小冬瓜才刚满六个月的一天,大冬就北京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专业?在瓜地里干活时突然晕倒了。他被乡亲们送到镇上的医院,检查说是贫血,让他回去养养就好了。但从那以后,大冬就经常莫名的发烧乏力,最后连活都干不了,只能在家卧床养病,但情况越来越恶化。经常打针吃药,花了不少钱,使得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。
   大冬的情况越来越不好,他父亲只好到处借钱,将他送到省人民医院去看看。最终的诊断结果说是晚期的败血症加其他的遗传性疾病。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重重的砸向这个脆弱的家庭。没有钱也没有治愈的可能,他父亲只好忍痛将他拉回家里。
   我想,一个人看着自己的亲人被病魔折磨、等死,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心痛,只有他父亲自己才能懂得。这个坚强的汉子,硬是不抛弃不放弃,忍痛支撑着这个残缺不全的家。
   大冬最终没能挺住多久,从医院回家两个月后就去世了。这一年我刚好大学毕业,春节回家时才听跟我说起这些事,当听到这些事时,我的内心无不感到失落、惋惜,甚至有些伤心和担心。但我没见过小冬瓜。
   大冬的离开,让这个可伶的家庭一连几年都蒙上一层阴影。没有办法,生活还得继续下去,小冬瓜的抚养问题就落在大冬他父母亲的身上。
   眼看着小冬瓜一天一天的长大,长得也越来越像大冬,他的父母亲才慢慢从那片阴云中走了出来。可令爷爷奶奶意想不到的是,小冬瓜已经五岁了,讲话还不河北哪家医院专治癫痫病太顺溜,整个人也很呆滞。但小冬瓜会跟人打招呼,但打招呼的方式有点特别。
   为了能让小冬瓜变得像正常人一样,他爷爷可费尽了心思。送去幼儿园,人家老师说像小冬瓜这么大的孩子,上学前班都学不少英语了。但小冬瓜上了一年之后,连十个数字都数不清,总想让小冬瓜退学。好在他爷爷百般的哀求之下,幼儿园的老师还是教了小冬瓜两年,但还是一无所获。
   小冬瓜七岁了,还是那么呆滞,数手指都数不清,这可真是急坏了他爷爷。他爷爷咬咬牙,凑了几千块钱将他送进镇上的一所封闭式的小学,希望能让他变好起来。但在小冬瓜上了一年封闭式小学之后,他的班主任就把他爷爷叫到学校,几乎用哀求的口气对他爷爷说,还是将小冬瓜带回去吧,不要再浪费钱了。
   就这样小冬瓜今年八岁了,还是依然呆滞,连自己的十个手指都数不清,但他跟人打招呼时,会打一个特殊的手势。
   我从来没见过小冬瓜,但我熟悉那个特殊的手势。在弟弟的点点头中,我会意的认识了这个小男孩,并从弟弟口中得知关于他上学的事情。
   看见起这个特殊的手势,让我想起大冬,想起关于那个可怜家庭的点点滴滴。往事如昔,谁都不愿意去提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,但看见小冬瓜,看见小冬瓜的手势,我就如同看见一段特殊的往事,真真确确。思绪如潮水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,让我不能自己。
   如果说小冬瓜是无数个可怜的孩子当中的一个,那么他们的存在又让我们想到了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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