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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晓荷】夜未央

来源:文学网 日期:2019-11-4 分类:写作素材
1.  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关上窗拉上窗帘,关了灯。房间里很黑暗,只有那台老式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。   整整一天,从中午十二点三十分苏醒到傍晚七点一刻,电脑在不停地播放着电影,全是周星驰的电影。《逃学威龙》、《国产凌凌漆》、《食神》、《大话西游》,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笑点有多高,总之我笑不出口。   我住的地方是一个发小叫黑子借给我的。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之一,也住在这所城市。他的工作是开挖掘机,修路、挖路、建筑、也或拆楼。白天的时候他在工作,有时加武汉癫痫病好的医院?班会在天黑时回来。   我是在三天前辞职的,我不喜欢那份生产线上单调重复的劳作。每次从一台机器拿起一样产品放入另一台机器,我都会觉得时间过的很慢,慢到一秒钟足足可以想很多事。想眼前和我一样全副武装的工人低头劳作,他们都在想些什么,盼着下班、又或盼着加班多赚一些加班费。想我未看完的书籍,一本靡乱的青春《一座城池》、还有一本林徽因的诗集。   有一个叫Sang的女人,我不敢去想,也不用去想。她总会在这些时候走近我的眼前,她总是那么善变,可以变成任何一种姿态、或造型。她是我刚刚分手不到一周的女朋友,也是我喜欢了很多年才追到的女朋友。   分手的那一天,我在休假。那天阳光出奇的好,让寒冬的正月多了几份暖意。我一如往日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她,聊我看的书、聊厂里的同事、聊她的闺蜜、聊她们医院的病人……   分手这个词语的确没有太多的重量,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,从手机传入我耳朵里的时候也不含一丝杂质。但,却屏蔽了所有的事。我听不到她之后的所有解释,也听不到我自己都说了一些什么。微微的东风吹来,呼啸而过的声音很微弱,还有我手腕里的脉搏,胸口处的心跳。挂掉电话的时候,这些声音,所有的声音都极度增强,盖过了村里小孩子玩爆竹的声音。   还未进门,黑子的声音便穿墙而来:“靠!不是吧!你看电视不开灯的吗?你不会是在看恐怖片吧!但听着怎么像包租婆的声音!”   对!电脑此刻正在放映《功夫》,正演到包租婆教训租客的片段,包租婆对酱爆说:“水费不用花钱啊?!你们这些混蛋,这个月租也不交,还那么多废话说。”   酱爆说:“但是我的头洗到一半,你就把水闸关了。”   包租婆又说:“我不光是现在关,从明天开始,逢一、三、五停水,二、四、六间歇性供水,怎样?斜眉歪眼,一个个鬼哭狼嚎什么?找死啊?我看你们都活腻了!”   这时黑子推开了房门,打开了灯。我确定他看到我一脸苍桑的样子吓了一跳,他将手中的购物袋往床上一扔,坐了过来说:“你不会是看了一天的周星驰吧?!”   我躺下身,没有回答。一手抓过购物袋,翻出矿泉水、泡面、饼干、面包,还有烟。拆开一包面包,咬了一口。   黑子不说话的时候是个很安静的人,房间里除了面包的包装袋发出的声音外还有别的声音。   “Goodmorning,包租婆!”   “good你妈个头啊!你今天要是再不交租的话,我就烧了你的铺子。”   “笑,笑什么笑?笑就不用交租了?老屁眼。”   “哼,这么有力气,活该你一辈子做苦力,欠我几个月房租,早上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,累死你个王八蛋!!”   几秒钟后。   “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!”   我坐起身,黑子扭头看了我一眼,又回头看电影。我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,将包装袋仍在地上。   他说:“你不打算出去转转,或者重新找份工作?”   “不去!”   他递过来一支烟,我接过含在嘴里,又接过火点燃。他又说:“我早说过,Sang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适合你。”   我看着他问:“那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我?”   他说:“你等一下。”   说完他关掉了播放《功夫》电影的页面,然后打开了另外一部电影《一路向西》。   他说:“这是什么?”   我说:“三级片啊。”   他说:“不!这是现实!别总是以为这世界上有些东西真有那么美好,现实是很残酷地!”   记得在十八岁那一年,我还在读高中。黑子所在的是职业学校。我们的学校相隔也不过一千多米,总会约来在街角的网吧打游戏。   星期五的晚上我们总会在网吧里玩通宵,但大多时候都在凌晨两点便都已睡去。那个星期五我并没有在凌晨睡去,因为有一部小说并没有读完。读着读着,耳朵两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呻吟声。黑子将他电脑的耳机戴在我的头上,我转过头,电脑屏幕上正有一个宛若天仙的女人在洗澡。她的皮肤很白很美,身材也凹凸有致。   那是我第二次看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呈现在我面前,我便被她深深的吸引。我想每一个男人都会和我一样,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如此美妙的事情。   我吸了一大口烟,说:“我不觉得我和Sang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,我们分手,也许只是因为她家人阻碍的缘故。”   黑子冷哼了一声,说:“别总给自己找借口了,她要是真心地爱你,为什么她不坚持?!不坚持,就说明根本不爱!”   “我不这样觉得,她应该也很难过。”   “大哥!”黑子站起身来,冲着我喊:“你先看看你什么样!还在想她难不难过,她要是有你这么难过老子他妈就戒女人了我!你能不能男人点?大丈夫何患无妻!中国什么都不多,就人多!明天,我带你去我朋友生日聚会,大把的妹子随便挑,哪个不比Sang漂亮!”   我将电脑的画面关上,又打开了周星驰的页面。   黑子坐了下来,轻轻地推开我说:“星爷的电影你都倒背如流了,换个电影看吧!”   “我要看!就是要看周星驰!”   一部电影之后,困意来袭。朦胧之中,总觉得是在一个梦境里。   我忘记了我是第几黄冈癫痫公立医院次苏醒,总觉得每次苏醒时月亮都处于窗角的那个位置,从来都不曾偏移。黑子依旧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,纵使我起身、点烟、开门、立于门口的台阶上无所事事,他也并未有丝毫清醒的迹象。   一月底,这座北方的城市还处于冬天寒冷的状态。我裹紧外套,看看月亮一点一点向西慢慢移动。时间在这一刻是静止的,有太多画面冲了过来哈尔滨癫痫病手术治疗方法,展现在我眼前。   Sang从未都没有来过这里,但她还在这座城市里,那家医院,那个科室。也许这个时候她正在值班,也可能已经睡下。只是这些,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。   没有关系!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实。没有关系,就意味着我再也不可能知道或者可以知道她在做什么想什么了。从此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她,而她却只有在于我的记忆里。   我扔掉烟头,进了房间取出手机。我想,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打一个电话给她的。至少,我得知道、我们两人之间到了怎样一种不可挽回的地步。我得挽回她,我不能没有她,她是我最爱的人。我们说好的要在一起,要一起走遍全国各地,我不能就这么放弃。   手机屏幕亮了这夜晚,十二点半,并没有到很晚。我靠在墙角,拨下了她的号码。   焦急的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虽然只有十几秒的时间。我以为她不会再接我电话,我以为至少我要打好几次她才会接听。然而一如往昔,她还是在片刻之后说了一声:“喂!”   我抱着手机,像是抱着一个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宝贝,说:“你是在值班还是在睡觉?”   她稍显倦意地说:“刚值完班回来,很累。”   听着她的声音,我已经无可救药地想要看见她、拥抱她、亲吻她。这个声音曾经每一天都会在我耳边想起,也是我最钟爱的声音。可是从几天前开始,我却不能随时听到了。我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,四处乞求生活的必须品,而街上的超市已经关了门,这个可怜的孩子已不知所措。我还是忍不住低声说:“我想你了,好想好想。可是我们分手了,我见不到你,不能随时抱着你听你说话了。”   “你别这样,我真的希望你好。”   “没有你怎样都是不好!我们可不可以别分手?我不愿意以后都没有你。”   “可我们已经分手了。刘纯依,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有些事结束了就不可能再重来。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,我很困,你也赶紧睡觉吧!”   她挂电话的时候,我并不知道这竟是我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她。这夜晚安静的很让人讨厌,除了偶尔远处马路上的车辆驶过的声音别无其它。我讨厌这样的安静,因为我还清醒着却无所事事。   时钟依旧一摇一摆地走动着,我躺在床上看着黑子在黑暗中的轮廓。他睡觉的姿势总是千奇百怪,以前比他睡的早从未发现过,这下一次看个够了。他是个简单的人,除了工作,吃饭,老婆之外,很少提及其它的事。他满身都是缺点,唯一的优点是对什么事都看的比较淡。      2.   “夜色很安静,甚至、连车辆行驶的声音都没有。台灯一直亮着,闹钟的指针指向零点二十三分。我平静地侧身依偎在床上,听着时针噔噔噔的声音。我不敢闭眼,因为闭上眼她便会走过来。我并没有失眠,只是不敢闭眼。”   K并没有为我的形容而有所动,嘻笑着说:“你并没有失眠,只是失恋!”   K是我初中的朋友,我不惯将那个称谓作同学。我们初一开始便同班,一直到毕业都同班。K有一张酷似明星的脸,也有一张主持人般能言会道的嘴,并且家里有个自己的厂子,自然身边的女人不断。跟他比我只是个恋爱学徒,所以他认为有必要跟他这个恋爱达人交流一下再被安慰。   K灌了一口小麦色,说:“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,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。爱情,只是人生的一部分。这世界……”   我似乎听不到他所谓的那些人生道理,也可能是我在有意逃避,所以才关闭了听觉。我看窗外,好像天空正在刮风,路上的人们裹紧衣衫,缩成被压榨的姿态急匆匆地走着。对面路口处卖水果的摊位孤零零地杵在那,老板娘一边搓着手掌一边在叫卖着。   K说:“这样吧!举例说明!你还记得初二时隔壁班的那个张露吗?”   当然会记得,怎么会忘?!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,特别之处在于她是那个时候很多里的女神。张露学习很差却发育的早,十四岁时就已经有很好的身材。那时候手机都没普遍,镇子上网吧都没有,信息传播的也不像如今那么快。十四岁的学生懂什么,生理上懵懵懂懂的。男生会私下讨论女生是什么样,女生也会私下讨论男生。如果有人带来一本人流医院发的小册子,总会被大家争先恐后地抢来阅读一翻。而张露,无疑如天仙降临,安抚受苦难的大家。   张露的好身材不是看得到的,也是感觉得到的。张露的思想很成熟,早早的便知道自己需要什么。她看到很多男生都在私下里讨论她,索性定下一个规矩,只要有人给她十五块,她就会脱光衣服让人抚摸五分钟。为此她在学校总吃香的喝辣的,而很多男生总在啃馒头。当然,我和K也为此啃过馒头。   时间过去了整整十五年,只要想起来难免会觉得好笑。那时候的学生,单纯得简直无可救药。   K说:“我前段时间还见过她,现在在做全职太太,她老公把她宠的跟贵宾狗一样。你看人家,出了学校做了小姐,赚够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嫁了,照样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。你再看看你,整个一摊烂泥。”   我气愤地说:“就算是泥也不是烂泥!我不像你,人长的帅,口才又好,家里也有钱,整个一高富帅。”   “你骂谁呢?”K不乐意有人称他为高富帅,他认为他一正宗八零后,责任感强,有担当,不能在九零后的称谓里面。他说:“你赶紧给我振作起来,不行就到厂里来给我帮忙!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为了那个女人无精打采的样子,小爷我灭了你。”   我看着他假装生气的脸,很想笑。我说:“我刚从我们厂子出来,然后又进你们厂子。我是不是这辈子和厂子扛上了?!你让我去和你做丝袜么?我怕被其它女人知道了会很怪异。”   “做丝袜怎么了?小爷我就喜欢做丝袜。坦白跟你讲,我前两天还见到Sang了。”   “Sang?!”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贱,只要有人提及她,我的心里还是会很激动。我说:“她还好吗?”   我想K是看烦了我的脸,说:“她过的好着呢!我一个朋友生日聚会她也来了,在KTV包间里唱唱跳跳、有说有笑的。人家离了你照样过,而你再看看你,离了人家就像是活不了了。”      3.   又是一哈尔滨去哪找专业治疗癫痫病医院个失眠的夜晚,在Sang和我说分手之后的第十一天。黑子出门工作,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,对着电脑发呆。   我打了一个电活给黑子,说:“你在哪?”   “在北郊工地上!”   “几点回来?”   “夜班!明早七点才能回来!”   “我饿了!”   “去吃饭啊!打给我又没用,我又不在家。”   零晨一点,裹了一件厚实的外套出了门。   我和黑子住的地方在南郊的一个小村子里,居住在这里的多半都是外来务工的工人和一些住人行桥下的流浪汉。当然,还有几只流浪狗。从房子走到比较繁华的街上需要二十分钟,这一路,我走了半个多小时。不是因为天太黑,只是因为天太冷。 共 10117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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